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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富玉:致青春

2018年11月23日 01:50:01  来源: 

  作为1981年出生的我,是实实在在的改革开放后出生的一代。我的家乡在内蒙古兴安盟的一个普通村庄,整个自然村有200多户人家。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经济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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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讲述人: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刘富玉

  快乐童年——长春小卖店

  搜寻童年的家庭记忆,最初的朦胧印象是我家在村里开了除供销社之外的第一家个体商店,用我父亲的名字命名——长春小卖店,那时候没有超市、便利店的概念。据我妈妈讲,小卖店是1984 年开业的,最初只有罐头、香烟、白酒等几种商品。后来商品逐渐增加了很多,烟酒副食,日用百货都有。因为是第一家个体商店,货真价实,物美价廉,所以生意很快就做起来了。

  这个小商店一直经营到我大学毕业才结束。童年里家里开商店是特别幸福的一件事。每天早上,在我还没起床时,就可以在被窝里吃到“饼干泡白开水”。到了冬季,还有从附近果园批发回来零售的“冻梨”。用凉水解冻黑色的冻梨,是冬季的美味。

  村上的小学有200多名学生,从一年级到五年级。我们家就出售小学生用的学生用品,铅笔,钢笔,本子,橡皮等,尤其是自动铅笔,那用起来,相当“时髦”。因为我不用花钱买,就可以用到最新款的铅笔,橡皮等等,同学们都非常羡慕,我也很“得意”。

  大约1988年前后,村民们好像收入逐年增加了,村里竟然出现了几个“万元户”,买白酒的人很多,白酒的销量越来越大。虽然都是赊欠,但秋天粮食卖了就给钱。家里放了好多储酒的大缸,几乎家家都喝酒,卖了一缸又一缸。每天到了饭点前后,街坊邻居提着空酒瓶来了,衣服上可能还挂着田里干活的灰土,但脸上泛着红润,吆喝一声“打斤白酒”,“再来一袋花生米”,那吆喝声,透着幸福生活的小滋味,满满的都是幸福感。

  快乐童年——黑白电视

  大约是1984年左右,我们家买了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,当时200多户的村里,只有三五台,所以每到傍晚,街坊邻居们都到我家来看电视。夏天的时候,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。尤其是看《西游记》、《射雕英雄传》的时候,那场面,堪比《阿凡达》上映时的火爆。而且,每当电视剧结束后,无论大人和小孩,话题都是围绕电视剧的剧情展开的,我们小孩儿每天玩耍的情形要么是是模仿郭靖的“降龙十八掌”,要么是用木棍做一个“如意金箍棒”,模仿孙悟空打妖怪的情景。你追我赶,乐此不疲。

  少年求学——冰点住宿与榨菜挂面

  小时候都期待快点长大,时间不偏不倚,一点点度量。刚上初一时,全乡的孩子都在一个初中,每个年级就有200多学生,对我们来说,那是个大世界。每天有新奇的事发生,打架的,淘气被老师狠批的。认真学习的人不多。一个初三的姓刘的男生,不想上学了,居然背着家人自己去了北京,去了中央电视台,找了倪萍。倪萍安慰她好好学习,后来倪萍还给他回了信,他拿着信给同学们看,我们都很羡慕,他简直就是英雄。心里猜想,北京一定特别好,是首都,大城市,高楼大厦的,城里人生活多好啊。

  对未来的憧憬,对外边世界的向往、走出农村的愿望是我们这代人最原始的学习动力,父母、老师都这样耳提面命的教育,事实也的确如此。上初中第二年,我转到了临乡的另外一所中学——白辛中学,开始自主的求学生涯。从外乡来的学生要住宿。这里的住宿、伙食条件很差,冬天的时候取暖是个铁炉子,住宿的学生轮流值日烧炉子,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,过了11点就睡到天亮了,炉子也就剩点余温。早上起来的时候,水桶里的水都结冰了。也就是说,宿舍的室温已经达到零度。睡觉不敢脱衣服,直接盖上被子。

  食堂的饭基本是一年到头都是“苞米茬子”,其实当时的生活条件没有那么差,可能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把精力都放在了教学上,没把学生的住宿和吃饭当回事。我们班有个叫李伟的同学,他家当时开了一个很大的商店,有钱。记得有一次他给我们住宿的男生改善伙食,偷偷从家里拿了50块钱,当时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让我们同学用这钱再去他家买了有20余把挂面、蒜蓉辣酱和榨菜。回到宿舍把水桶放在炉子上煮面。我们有20个左右男生围住水桶、看着水逐渐沸腾、下面,垂涎不仅三尺,至少有五尺,拿着饭盒迫不及待的盯着面,相当的期待。待面煮好,两分钟,抢光。赶紧再煮一桶。一共两桶面,每个人吃了满满两饭盒,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挂面。

  少年求学——奋发读书

  当时初中毕业考上中专、中师就特别好,可以找到体面的工作,留在城市里。考高中的不多,因为考上高中后要考大学,那时考大学的比例很小。住宿的同学中有个叫白天文的,这哥儿们勤奋。白天上课认真听讲,晚上下晚自习后在路灯下能学习到十一二点,而且早上四五点就能起来继续学习。我惊讶于他的意志力如此强大,每天好像就睡四五个小时。他是我至今接触到的学习最勤奋的人,没有之一,学习成绩非常好。我们在一个宿舍住,我熬夜不行,只能起早。早上起不来,我就麻烦他早上起来学习的时候叫醒我,这样我能把握住早上的时间。记得在夏季起的最早一次是凌晨3:40,因为这时起床借助室外的光线就能看清书本上的字了,再早一些是看不到的。我记得我们班的同学都特别努力,比学赶超。老师也特别认真、负责。最终我们班70多个学生,五人考上中师、几人考上高中(包括我),其余的同学都考上了中专或大专,也就是说,我们班的70多名同学,通过考学,基本上都摆脱了农村在家种田为生的命运。我们的初中同学在呼和浩特市工作的特别多,大约有20人左右,经常聚会。

  少年求学——选着法律学科、从事法律职业

  上了高中后,便是按部就班的学习。在报考自愿时,懵懵懂懂觉得法学这个专业不错,脑海里浮现港片中律政佳人的形象和带着假发的律师,为当事人的利益唇枪舌剑、慷慨陈词的情形,觉得很酷。于是就这样报考了法学专业,来到了内蒙古财经学院(现内蒙古财经大学)法学院学习法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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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毕业后,为了从事法律职业,考取了司法考试资格。做了两年律师。本想一心一意做律师,父母的观念里还是公务员比较好,法院系统招录法官,就试了一次,结果我报考的法院招录六人,我笔试考完排第十,面试结束后排第八。心想,招六人,肯定没戏了。继续安心做律师。大约在两个月后的一天,我和律所的刘哥去大连出差,登机的过程中,我和刘哥随意聊天走在人群的后边,走到云梯一般的时候,突然手机响了,我接了电话,对方说是法院的,通知我明天去体检,体检通过就被法院录取了。后来得知,排名在我前面的人中两个人因为政审、体检的问题没有通过,我是被补录进来的。事情就是这么巧,如果给我晚五分钟打电话,或者我已经飞到大连,可能通知不到或者我赶不回来体检,极有可能与法官失之交臂了。也许这就是命吧!正应了《资治通鉴》的一句话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,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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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五年法官经历,我收获了很多。作为居中裁判者,对证据严加考量,认真查明案件事实,分析法律适用,衡平原被告双方的利益,争取做到公平公正的裁判。现实生活的复杂远超我这个年轻法官的阅历,不仅需要深入学习法律知识,而且相关行业的知识和经验也要熟悉,才能真正洞察案件真相,发掘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。法官的工作是紧张、充实、快乐的。正如一个法官同事对我说过的那样,学法律的人能做法官是幸运的,在这个岗位上,体察更多的人间冷暖、世态炎凉、爱恨情仇,忠诚与背叛,甚至傲慢与偏见,然后用法律尺度度量,分析,裁判,权衡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,在个案公平与对社会公众的引导之间进行取舍。

  然而,认真做五年法官后,由于与爱人两地问题无法解决,辞职回来重操旧业,又做了律师。现在与同学、好友一起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。

  感恩 回馈

  我的成长经历,是一个典型的普通东北农民家庭的孩子的成长过程,有幸与改革开发同步。在我的成长过程中,生活是越来越好的,爸爸常对我将其他年幼时的贫苦生活,对比之下,更觉得应该珍惜与满足。我和我的同学们是幸运的,在我们的求学过程中,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,国家对教育的投入越来越大,招生越来越多,我们有幸接受更好的教育,有机会走出农村,我们的视野宽阔了,见识增加了。有更丰富的职业选择,更自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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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每年春节基本都要回农村老家过年,现在的农村生活也非常好,房子都修的非常漂亮,种田的机械化程度很高,节约了大量的人力,村民的收入越来越好。现在的交通方便多了,村村通公路,家家有手机,微信联系起来非常方便。

  城市发展越来越快,人口增加,经济往来越来越密切,需要法律服务的企业与个人越来越多,我与几个合伙人更要把律师事务所做好,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,为弱势群体提供更多的法律援助,回报改革开放的好政策。
编辑:乌日娜